贺砚庭刚洗完澡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。 男人眼底那股浓稠的杀意,在触碰到她眼底恐慌的瞬间,奇迹般地褪去了几分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刚想开口夸他一句。 “证据链我已经发到你工作邮箱了。” “别去!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玩味。 他伸出手,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。 他只要动动嘴皮子,那些晦涩的法律条文就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,精准地切断敌人的喉管。 温糯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温小姐,我是个遵纪守法的教书匠。” 贺砚庭轻笑了一声。 放在茶几上的工作专用平板电脑,突然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 低沉微哑的嗓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 温糯被戳中了心事,脸颊一热。 他刚刚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比拿刀砍人还要致命。 “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 温糯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猛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他坚硬的胳膊。 听着一个长相堪比法外狂徒的男人,一本正经地说着“相信警察”。 “故意伤害罪加上寻衅滋事,数罪并罚,够不够申请拘捕令?” 像是一头被人触碰了逆鳞、即将撕咬猎物的野兽。 免提点开,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。 贺砚庭将她的手机扔回沙发,从宽松的运动裤口袋里,掏出了自己的黑色手机。 电话挂断,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 她仰着头,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二、宽肩窄腰、满身匪气的男人。 她仰起头,眼眶发红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 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。 还没有砸在软垫上,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横空探出,稳稳截住了边缘。 她看着男人裸露在短袖外、青筋虬结的小臂,脑海里瞬间闪过他昨晚单手卸人胳膊的残暴画面。 “法治社会,要相信警察。” “王队。”贺砚庭顺手捞起茶几上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温糯呆呆地站在原地,清澈的鹿眼瞪得溜圆,红润的嘴唇微张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毕恭毕敬、甚至带着点诚惶诚恐的男声。 “是谁发来的律师函?” 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,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。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。 “嫌疑人陆斯年,昨晚带人持械非法侵入我的私人住宅,现在又发短信恐吓我的家属。” 贺砚庭的动作顿住。 贺砚庭抬眼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,声线冷硬如铁。 清冽的薄荷水汽混杂着男人独有的冷硬荷尔蒙,铺天盖地压了下来,将温糯整个笼罩在阴影里。 他现在的眼神,比昨晚还要骇人。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! 紧接着,一封标红加粗的加密邮件,弹出了屏幕锁屏界面。 “陆斯年就是个疯子,他现在肯定设了陷阱等你过去,你别冲动!” 在这温存的空气里显得尤为刺耳。 “你长得……确实挺像会干这种事的。” 贺砚庭低下头,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。 贺砚庭没有说话,下颌的肌肉线条却瞬间绷紧,锋利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钢刀。 “够了!绝对够了!贺神您放心,我亲自带队,十分钟内把这群毒瘤全给您扫了!” 这种撕裂般的反差感,竟然让她觉得迷人到了极点。 邮件的标题赫然写着:【关于温氏国风糕点侵犯配方专利权的律师函告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