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腔作势!我就不信你们是干净的!”侯亮平咬着牙,眼底燃起一团火。 “账本做得再干净,也掩盖不了你们撤资逼迫政府的野心!” “那报销单呢!晏清风平时请那些官员吃饭,喝茅台抽雪茄,总得走公账吧!” 林语冰抿了一口牛奶,语气轻快,“抓到我们晏总行贿的狐狸尾巴了吗?” 一连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核查。 侯亮平一把抢过那本报表,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。 这哪是商业财团的账本,这简直比红十字会还要像个慈善机构! 老审查员苦笑着翻开报表:“他们不但没偷税漏税,上个季度甚至还多缴了三个亿的慈善附加税。” “我们晏总怕你们反贪局的同志看不懂几百亿的盘子,特意花重金请来陪您一起查。” “最高检反贪局。接到线索,你们凌霄集团涉嫌巨额单位行贿、利益输送。” 侯亮平机械地接过报告,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 林语冰拿出一张磁卡,直接拍在侯亮平手里,“密码六个八,请您随便查。” 她拿起桌上的协查通知书,随意扫了一眼,顺手扔给旁边的助理。 “查账?”林语冰不仅没生气,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公户上连一张洗脚城的发票都找不出来啊!” 第二天,侯亮平的眼眶熬出了黑眼圈,领带都被扯得皱巴巴的。 “全程无死角录音录像。我们的账目流水、高管报销、甚至食堂买菜的发票,全在系统里。” 侯亮平夹着公文包,步履蹒跚地走出财务室大门。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精锐:“接管主机!查!把他们跟京州官员的所有往来账目,给我底朝天翻一遍!” 旁边会议室的门推开,走出来四个西装革履、胸前挂着工作牌的老外。 他引以为傲的查案直觉,在晏清风那完美的阳谋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查账大战,就此拉开帷幕。 她压低了声音,嘴角的笑意变得令人毛骨悚然。 侯亮平停住脚步,死死捏着手里的公文包边缘。 刚在大厅里把赵东来怼得哑口无言的林语冰,转过身,对上了侯亮平凌厉的目光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,眼底透着浓浓的不甘。 “您与其在这里死磕一份干净的账单,不如去看看外面的菜市场。” “侯局长这手续办得挺齐全,比赵局长专业多了。” 林语冰优雅地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三十六楼,财务结算中心,电梯已经给您备好了。” 反贪局的人立刻扑向电脑,打开随身携带的硬盘开始导数据。 “话别说得太早。”林语冰抬起下巴,指了指大厅的四个角落。 那四个普华永道的审计老外,端着咖啡在旁边聊着天,像是在看一出闹剧。 上面盖着反贪局和国际审计机构的无保留意见双重公章。 “不是……是这账,干净得让人发毛。” 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高级咖啡香,侯亮平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。 另一个手下绝望地抬起头:“侯局,晏清风在凌霄集团连工资都不领。他所有的宴请,全是走的个人海外信托账户。” 纸张发出细碎的哗啦声,像是在嘲笑他这三天的狂妄。 侯亮平瞪着充血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 “侯局长,介绍一下。这四位是普华永道国际顶尖的独立审计专员。” 第一天,侯亮平坐在临时指挥桌前,连干了三杯浓茶。 林语冰双手抱胸,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“我们这儿今天可真热闹。” 林语冰伸手指了指窗外,京州那条平时最繁华的农贸批发街。 几十个高级财务人员坐在工位上,键盘敲得劈啪作响。 手下敲着键盘,一脑门子汗:“侯局,查过了。买地的钱是从海外户头走的干净美金,一分钱回扣都没吃。” 没找到一笔行贿款,没抓住一个税务漏洞。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 第三天,侯亮平的嗓子已经全哑了。 “怎么了?是不是查出漏洞了?”侯亮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回去告诉晏清风,我不信这世上有不吃腥的猫,早晚有一天,我会亲手把手铐戴到他的腕子上!” “汉东老百姓的菜篮子,就在刚才,彻底炸了,您猜猜……下一个来求我们晏总的,会是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