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能想象出时轻年打下这行字时的模样。 只是静静地等着,等着那头彻底没了力气。 还拿女朋友当挡箭牌。 但打到一半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,最后只能憋出这几句干巴巴的咒骂。 尤清水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,这次,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 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弹了出来,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硝烟味。 才两个月,他就能把她忘得一干二净?尤清水不信。 尤清水看着这几条信息,猜测他大概是想打很多字来骂她。 行啊,你拿你女朋友当盾,那我就拿她当矛。 把一切安排妥当,尤清水脱掉身上的装束。 她没回。 灯光暧昧,最适合情侣们说些悄悄话,做些小动作。 但她知道,他会同意的。 不熟? 这种地方,刚刚好。 那速度,快得像闪电。 “你威胁我?” 尤清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 “删了!老子早删了!” 照片上的环境总是布置得又梦幻又私密,每一桌都有纱帘隔着。 五个字,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头的慌乱。 太高端的地方,会显得太正式,压迫感太强,像是一场谈判,不符合她“道歉求和”的戏码。 没多久,时轻年就一口气发过来好几条消息。 她秒回了这条消息,然后把一个精确的定位发了过去。 只有两个字。 太低端的馆子,又吵又闹,环境不好,配不上她的身份,也容易让时轻年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再次发作。 尤清水嘴角的笑意,像水波一样漾开。 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渔夫,感觉到鱼线那头已经有了挣扎的力道,便不再收线。 “中午十二点,‘蜜语’餐厅,我等你。” 拉过被子,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回笼觉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。 果然,过了足足有五分钟,一条新的短信才慢吞吞地挤了进来。 她闭上眼睛,几乎能听到电话那头,那个桀骜不驯的男生,正在气急败坏地低声咒骂。 “那你到底出不出来?我们两把话说清楚。” “尤清水你是不是疯了?” “在哪。” 她顿了顿,然后慢悠悠地,补上了最后一句,也是最关键的一句。 “少臭美,我才没有保存,我直接删了!” 还没等她回复,又一条短信弹了出来,带着一股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切。 “你要是再拒绝,或者再把我拉黑,我就把我们俩的聊天记录,连着那张照片,一起发给林安安看看。让她评评理,她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,对我‘不在意’了。” 选在这里,是她的一点小心机。 “操。” 看着这句欲盖弥彰的话,尤清水知道,火候到了。 她不紧不慢地坐起身,回复。 短信发出去,几乎是立刻,对方就回了过来。 发完这条带着赤裸裸威胁的短信,尤清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。 她赢了。 这话说得越是撇清关系,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。 尤清水没去过,但在朋友圈里见过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