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死鬼,八成是去哪里赌钱了,今晚肯定不回来。” 张铁锤到的时候还不到正午。 “铁锤!等等我!”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,脚步声响起,一道高大人影不急不缓的朝他走来。 他拔出匕首,再次用干土擦净,把两具尸体拖到悬崖边扔了下去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张欠条,是云岭村吴麻子写的,大意是用两个女儿抵赌债。 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,时间不早了,下去找刘能吧,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!” 说是岭,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,山石泛着暗红。 张铁锤从腰间拔出匕首。 “那不正好,晚上我去你家给你按按肩,如何?” 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对了,你在镇上可看见张癞子了?” 李红杏抛给他一个媚眼,脸上带着挑衅:“就怕你不敢来!” 张铁锤开口打招呼,目光却是钉在了对方胸口上。 说完,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。 果然摸到了一个钱袋,打开一看,足足八两碎银,外加三百多文钱。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,偶尔才有一个路过。 “是是是,刘老大说的是。” “噗嗤!” 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,扭着柳条腰,背着个小粮袋,小跑着追上来。 “别杀我!我求你了铁锤哥!铁锤爷爷!只要你留我一命,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狗,你叫我咬谁我咬谁!我媳妇李红杏也能送给你,她还是黄花大闺女,只求你……” 他浑身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,忍不住想吐。 张铁锤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,又来张癞子身上一阵摸索,除了摸到三个铜板外再无其他。 张铁锤接过她肩上的粮袋,火辣辣的看着她: 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咧嘴一笑: “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,你非要赌几把,现在人都没寻到,还在这叽叽歪歪的,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!” “红杏姐长得好看,多看两眼怎么了?张癞子那个废物,守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疼惜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 刘能眼睛瞪得滚圆,手里的长条物件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,死的不能再死。 第一次杀人,还是连杀两个,说不害怕都是胡扯。 “没有,我只顾着卖肉买粮,没见到他。怎么了?你也没找到?” 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。 山路从半山腰穿过去,一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,一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,地势险要得很。 刚到正午,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岭下摸了上来。 张癞子缩了缩脖子,往密林里张望了一眼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: 张癞子愣了一瞬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。 “可不是嘛,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,听赌坊的人说,他跟着刘能出去了。”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晚上子时,不见不散!” 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,他心情松快不少,也不着急赶路了,一边欣赏路边景色,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。 张铁锤眯起眼睛,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。 张癞子已死,他现在可是肆无忌惮了。 张癞子低下头,张了张嘴,瞳孔渐渐涣散,软软倒了下去。 张铁锤站在旁边,看着他一点点咽气。 “刘老大,你说那张铁锤会不会已经回村了?万一已经过去,咱们不是白等了?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: “张癞子,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,我为何不能杀你们?” “张铁锤?竟然是你?你为何拦路杀人?这可是杀头的罪过!” “瘆个屁!”刘能踹了他一脚,“赶紧进去,别磨蹭。” “刘老大,我怎么觉得这林子瘆得慌?” 李红杏又羞又喜,连忙追上去。 刘能一巴掌拍在张癞子后脑勺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