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 现在的她,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,离“绝世美女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,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,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。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,此时充满了疑惑,懵懂到了极点。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,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。 “陆总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。 她其实没想太多,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。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,心中暗自腹诽: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,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? 整个世界,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。 镜子里的那张脸,比昨天还要明亮。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,轻轻按了按眼下,没有松弛,没有暗沉。 “是吗?这倒是个好习惯。”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。 陆寻靠回椅背,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。 陆寻听后,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,没有评价。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。 “我……我一般不用香水的,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。” 许诗下车后,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。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,有些神游天外。 她翻了好几次身,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。 安静的车厢、微弱的灯光、男人冷静的侧脸,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“上车”。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,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,后来渐渐连成一片,像一层薄薄的帘子,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。 清晨时分,雨停了。 “随便你,不还也行。”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,听不出情绪。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。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,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,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。 “开车吧。”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,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,陆寻问什么,她就乖乖答什么,身体坐得笔直,甚至有些僵硬。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,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,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。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,顺手做个慈善,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。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、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。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。 如果不是香水,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、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,究竟是从哪来的?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,绿得格外干净。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,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,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。 他再度皱眉,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,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。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,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。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、明星、名模,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? “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?”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,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。 “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?”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,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。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,看向镜子的时候,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。 更让他困惑的是,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 半小时后,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。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: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,似乎也是个不错。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,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,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。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,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,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