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宜轻轻咬了下唇,“要不我带走吧,晚棠可能会介意。” 我转身进试衣间,没再说话。 傅景臣的手重重放在桌边,“晚棠,出来。” 可那幅海棠,是我母亲生前给我画的。 我把画放在地上,“这里原本挂的不是它。” 傅景臣盯着那行字,喉结动了动。 我问傅景臣,“只是误会吗?” 我笑了笑,“她挺费心。” 傅景臣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,“你查得挺细。” 傅景臣推门进来时,傅母像看见救星,“景臣,你来得正好,晚棠非说这些婚纱不合适。” ...... 后来我才知道,不止这幅画。 许知宜站起来,替我拿下一条,“这件好看,景臣应该会喜欢。” 许知宜也凑近听,神情一下柔软。 傅景臣低声对我说,“她身体不好,受不了刺激,一会儿别乱说。” 他看了一眼,神色没太大变化,“策划公司偷懒,用了她以前的方案模板,我会让人改。” 那不是我的东西。 傅景臣看着我,目光里带了警告,“这里有人,别说气话。” “晚棠,别让大家陪你耗着。” 傅景臣眼底终于有了慌乱,可他很快压住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断章取义。” 他耐心像被磨尽,“不然呢?林晚棠,你现在是不是看到知宜两个字,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?” 我问,“那我呢?” 傅景臣扫了一眼架子,“知宜挑的?” 傅景臣眉心一沉。 傅景臣没有松手,“她今天就是被我惯坏了,连基本礼貌都没有。” “你说话伤人。”傅景臣扣住我的肩,力道不重,却让我退不开, 我站在门口,换鞋的动作停了停。 张姨问傅景程,脸色难看地坐下。 我说,“我体谅过了。” 傅景臣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语气终于有点不耐, 他打开微信,聊天框还在,却只剩下一句系统提示。 他盯了我几秒,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,还是又想让他低头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,不是你和知意的婚礼?” 他语气冷到极点,“你一定要在今天让我难堪?” 傅景臣看着我,似乎笃定我不会在这时候撕破脸,“晚棠,先进去。” “不用。”傅景臣替她做了决定,“她没那么小气。” 陶瓷边缘硌着掌心。 “装修嘛,她当然要来。”傅景臣语气淡了, 她一进门就拉住我, “那就这几套里选。”傅景臣走到我面前,替我理了理肩上的发, 傅景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,“没有,她刚刚还说你费心。” 我没接,“既然你喜欢,就带走吧。” 我曾经以为,这是我们的婚房。 傅景臣接得很快,“你能懂就最好。” 傅景臣的眼神定住。 “晚棠,装修已经到最后一步了,你现在闹,工人还得返工,没必要吧。” 店员把婚纱送进试衣间,我站着没动。 我说,“你们更需要。” “你和她很像,尤其安静的时候,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像。” 我回了一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