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走到半坡,看采茶的人把嫩芽放进竹篓。 他带来三箱茶和一张清单。 “还完之后呢?” “沉舟哥,你那天喝醉了。你说会照顾我。” 许听澜。 他答不上来。 闻家代管账暂停,所有旧账重审。 闻芊月后退半步。 孩子哭声响起时,我累得几乎睁不开眼。 “等你。” 他看向闻芊月。 评茶师尝完,互相看了一眼。 “这。” “找回来了。芊月托人卖掉,我赎回来的。” 母亲变卖了几件首饰,替闻芊月请律师。 “闻家养女看着更像懂茶的。” “家丑别外扬。今天到此为止。” 我从柜台后走出来。 闻芊月站在窗边,手里捏着帘子,像一朵被雨打弯的花。 闻家把阵仗做得很足。 闻芊月抓住他的袖子。 “我问你,谁的孩子?” “我怀着孕。” 她答不上来。 闻芊月闻了很久,选了中间那盏。 她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。 “备车。” “开着又怎样?” 护士把他抱到我身边。 “后院锁开了。老太太留下一个暗柜,只有你知道怎么开吧?” 父亲看着那份声明,终于慌了。 我问:“上一世。” 信末还写了一行。 程会长亲自坐镇。 保姆和司机都看了过去。 程会长拿出继承备案。 父亲脸色灰败。 她让人抬进来三个礼盒。 “我让你开的吗?” 他说:“许兰因的茶,终于回到许家手里。” “因为我错了,所以我来承担责任。闻芊月给我的钱,我已经交给警方。” 这一次孩子还在,他换成了男人总要再婚。 我看着顾沉舟。 “闻小姐,顾先生只是担心您。昨晚您在公开场合情绪失控,许多人都能作证。” 苦味里混着一股熟悉的腥气。 这一次,顾沉舟没有动。 我问:“哪个家?” 笔画压得很重,像要把纸划穿。 我看着餐桌上那碗凉掉的药。 我又问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