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楼下。 哥哥难得被训,老实点头。 我妈才是真正把我们从小带到大的人。 我看着她:“你逼我升旗道歉的时候,怎么不怕逼死我?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,见到我妈就快步过来:“太太,旧院那边来了个女人,说是找您,还带着这个。” “我只是想找洗手间。” 小姚从旁边冲出来,一把抓住她的包带。 许曼清忙说:“这些都是一家人之间的帮衬,不该算得这么清楚。” 我妈找了个位置坐下,背挺得很直。 她走到衣帽间,把那条裙子取出来,递给许念念。 我爸筷子一顿。 我爸被限制离开海城,公司由几位股东暂管。 春天来的时候,云绣坊重新挂匾。 钱会计从皮箱夹层里拿出一张医院缴费单:“她这几年一直在疗养院,用的是许曼清的名字。陆先生每个月都给那边付钱,账从公司走。” 许曼清立刻看向我爸:“我怕他为难。” 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怒,也有一瞬间的陌生:“陆昭,你真像你妈。” 我爸扶着老太太,声音发闷:“先送医院。” 我妈甩开他的手:“是你妈要当众算账。” 墙角种着一株桂花,屋里放着几台旧缝纫机。 她看着我妈,忽然说:“陶姐,东西你搬走了,可有些东西你搬不走。” 老太太看许曼清的眼神变了。 “阴阳怪气。” 我问:“你连问都不问?” 我爸沉默几秒:“曼清和念念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我会说她们。” 我爸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我妈这样问。 “让她来。” 屋里只有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一只铁盒。 “我以为你什么都有,少一条裙子,少一个爸爸,也不会怎么样。” 我爸常说,我妈年轻时是海城出了名的笨蛋美人,单纯好骗,却又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。 我们离开老宅时,我爸追到门口。 我妈看完:“为什么不动?” 一个股东坐不住了:“我们从没见过这份协议。” 有人为难:“这条件太重。” 工人继续搬。 第二天晚上,许曼清坐在了我家的餐桌上。 我爸笑她:“软软,你这辈子离了我可怎么办?” 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,没有私生子女,只有我妈一个正牌太太。 我爸终于吼出来:“床你也搬?” “这瓶和她另一种药冲。”我妈问管家,“谁给她换的?” 我妈把钥匙放在桌上:“会比你想得久。” 校长接话:“学校会重新公布处理结果,也会撤销对你的所有误会。” 哥哥站到我妈身边:“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。” 我爸被问得说不出话。 许念念正好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。 我爸第一反应不是道歉。 “你不问真相,就认定我撒谎。你是我爸,不是许念念的爸。” 宋师傅把一匹布丢给他:“先保护这匹料子别被太阳晒坏。” 老太太没接。 屋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