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懂什么?!” “你胡说什么!宁宁能出什么事!” 我愣住了。 我看到一个同样半透明的灵魂,从远方飘来,跌跌撞撞地,落在了我的墓前。 “当年,是我太懦弱了。我明明知道妈妈是错的,却没有勇气站出来阻止她。” 妈妈沉默了,没有反驳。 “要是你真瘫痪,她还不得欺负死你啊!” 番外:姐姐沈安欣 十年后。 家里瞬间空了下来,只剩下姑姑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姐姐。 如果我听话,妈妈也会这样摸摸我的头吗? 时间对我来说,好像失去了意义。 那是有一年我生日,姑姑送给我的礼物。 “他老了很多,头发都白了。他没有来找我,也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一家偏远山区的孤儿院,做了一名义工。” 可第四天妈妈回来了,我的腿还是没反应。 姑姑找到了钥匙,打开了日记本。 我再往前探,轮椅又往后滑了一点,又没够到。 夜深了,客厅里一片漆黑,爸爸妈妈都回房休息了。 “陈女士,现在,我需要你解释一下。” 从她愤怒之下给我注射第一针肌松剂,到后来为了“惩罚”我,让我一坐就是五年轮椅。 当她看到第一页,第一行字的时候,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。 姑姑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 “沈安宁,你给我滚出来!” “为什么你们女儿的体内,会有这种严格管制的药物?” 隔着冰冷的铁栏杆,姑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妈妈。 我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那是什么。 在警察的严厉追问和姑姑的逼问下,爸爸妈妈终于断断续续地,将这五年来的秘密全部吐露了出来。 妈妈出差,那几天没人给我打针。 正想着,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 “这一个月她天天坐在轮椅上,全是装的!” “宁宁的腿,不是小时候摔坏的吗?” 电话被爸爸一把夺了回去,他对着电话那头嘶吼: 其实我已经偷偷停药一个月了。 他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我只是睡着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妈妈身上。 “妹妹,我来看你了。” 我就这样飘荡在我的墓碑上空,看着春去秋来,花开花落。 “妈妈不哭,以后我教妹妹,我会让妹妹听话的!” 妈妈的怒火烧得更旺了。 “是妈妈!” 我闭上眼睛,想着睡一觉就好了。 “她就是想让我们回去!这个谎话精!” “可欣欣小时候怎么就那么听话呢?” “打针?你知道这种药?” “安宁!安宁?” 他看见客厅里只有姐姐,便问: 他们获得了短暂的特赦,由两名警察押送着,来送我最后一程。 “不是的!外公外婆我不是不想来!” 车子一路疾驰,终于在楼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