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太好了。 “值得。” 他坐在我的床边,亲手为我掖好被角,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。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又陪我说了会儿话,才起身离开。 而柳丞相一派的官员,则人人自危,纷纷上书,说此事有损皇家颜面,望皇上三思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身形僵硬。 我只知道,当我提到“银钱”和“药材”时,他宽阔的脊背,有了一瞬间的紧绷。 这一次,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,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冰冷的笑意。 他握住我的手,那双手,不再是当年那个练武少年温暖干燥的手,而是属于一个帝王的,带着一丝凉意的手。 我的局,已经布下。 “别怕,一切有朕。朕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 萧景琰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 但我面上,却适时地流下了两行清泪,眼中带着感动,带着委屈,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 另外一百万两,则被他秘密用来在京郊之外,豢养了一支三千人的私兵。 这其中,有愧疚,有心疼,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,失而复得的后怕。 他没有让我失望。 好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,继续用梦呓般的声音说。 “说起来,那‘牵机丝’的名字,听着真吓人。也不知是何等歹毒之人,才能配出这等害人的东西。” 我越是表现得大度,表现得为他着想,他眼中的愧疚就越是浓厚。 我看着那上面的内容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 我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。 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泪水。 皇上宣布,贵妃中毒一案,事关重大,疑点重重,宫内司礼监审查不清,特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共同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 可帝王的承诺,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。????? 那些曾经依附于东宫,后来看我失势而选择明哲保身的老臣们,心思开始活络起来。 鱼,上钩了。 我点了点头,虚弱地咳了两声。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 纸的末尾,还附上了一个名字,和一处地址。 贪墨军饷,私养兵马。 这些,都是我的武器。 一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被我亲手种下。 摒退了所有下人,偌大的寝殿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 真是可笑。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他许下承诺。 那份情报,被藏在一卷药草的空心根茎里。????? 他走后不久,张太医借着送药的名义,又来了一趟。 “这天下,没有什么,比你更值得。” 而萧景琰,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????? “皇上……” 上面清楚地写着,我那笔三百万两的军饷,被柳丞相吞了将近一百五十万两。 “当年西北战事吃紧,军中疫病横行,死了好多将士。父亲总说,战场上刀剑无眼也就罢了,最恨的,就是那些在背后下毒使绊子的小人……” 柳家,这何止是贪婪,这分明就是谋逆!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,将所有的反对声音,都堵了回去。 第二天,一道圣旨从御书房发出,震惊了整个前朝后宫。 我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。 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。 其中五十万两,被他用来打点朝中官员,结党营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