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。 赵佩兰一愣。 他穿着深色大衣，下巴刮得干净，整个人比七年前沉稳了不少。 我没有给他更多反应。 我看着她。 “我……我当时太痛苦了……我觉得你不会回来了……两个孩子需要妈妈——” “傅承渊。”我等他的哭声小了一些，才开口，“我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。旧账没什么好算，日子又不能重来。” 我点了点头。 他在夹缝里。 但这片土地上我该有的东西，一分也不会少。 “我做了七年的安全顾问，傅承渊。调查一个人的底细，是我的基本功。”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。 客房。 酒店套房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 眼眶里的那点温度已经退了。 “在。” 他的嘴像是被钉住了。 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又转了回去。 “我不想断他的财路。”我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行道树，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，他的财路，从来都是我给的。我给的，我随时能收回来。” 这些事，七年前我也知道。 没有失眠。 “你想要什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房子、钱、股份——都可以给你。” 身上有他的味道，松木和烟草混在一起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 而真正的沈知渝在国外被认定为“失踪七年，推定死亡”。 没有人敢接话。 “早。”我回他，语气松弛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 他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头发还有点乱。 “明白。” 发了一条消息出去。 但我面上什么都没有。 “找了个酒店，长住。”我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去，“你们不用担心。我不缺钱。” 看来傅承渊这些年混得不错。 在我和一个能替代我的人之间…… 现在我再看—— “帮我约个律师。要那种打过跨国身份诈骗案的。” 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。 “东西查到了？” 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把后背靠在门板上。 “好嘞。还有呢？” 许晚棠坐在傅承渊左手边。我坐在他右手边。 一个女孩，扎着双马尾，脸上有婴儿肥，鼻子像傅承渊。 那张脸和我有七八分像。 “等回了家，我跟你好好说。” 我本该住主卧。那是我的家。 茶递上来了。 “嗯。” “嗯。” 不是因为我不想要。 死人复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