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露台门,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。 她忙着道歉,忙着感谢,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 二姨拖长了声音。 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,写在手机备忘录里。 沈砚白表情缓了些,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。 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。 “坐着。” 习惯他临时离开。 主桌一共十个位置。 “今天人多,你别任性。” 他眉心皱起。 我爸的手覆在我手背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 “我比她早两届,导师让我多带带她。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,有段时间状态不好,我怕她出事。”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,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 沈砚白还没开口,许知遥先站了起来。 然后,他没有松手。 我看见我爸坐在主桌上,低头回复消息,脸色一直没怎么缓过来。 我看见沈砚白正低声跟许知遥说话。 “她刚进你公司,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,最后给了她。” “你非要这么难听?” 司仪也卡了一下。 他这一站,周围彻底安静了。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。 “开席吧,别让我爸等。”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。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。 寿宴的热闹已经凉了一半。 “今天是我的寿宴。” “阿姨,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。” “事急从权。” 我选了半个月,沈砚白只在最后转了钱。 “对不起,我听错了。” 可那一刻,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,这个所谓的并肩,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。 司仪松了口气。 寿宴继续。 我妈放下红酒,声音还算温和。 我爸走到我面前,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。 表弟坐在隔壁桌,偷偷给我发消息。 他看向我,眉心皱了一下。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,没说话。 “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让一点给她,不会少什么。” 可现在,我没打开手机。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,没说什么,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到我腿上。 还是那个字。 我爸坐在台上,脸上的笑很淡。 “南枝姐,这是你的位置吗?那我起来吧。” 按原计划,等我敬完酒,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。 我回答得很平静。 “我跟你说了,她没有家人。” 许知遥慌忙要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