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舟，这里都是当年的记录。我怕你找不到，提前让人搬出来了。” “早不是了。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。” 爸爸说：“她比明棠懂事多了。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，家里什么事都不管。” 贺老师走过去，一箱一箱翻。 她转身要解外套。 “安安和宁宁一早就等着您。” 陆砚舟也垂眼看向那具尸骨。 贺老师盯着她。 “这不像古尸，衣料还有残片，看着也就几年。” “这是我当年亲手签的。明棠只领了一支胶，剩下两支，是乔清梨领的。” “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，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。” 陆砚舟拿起册子：“老师，只凭一个字，说明不了什么。”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，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。 陆砚舟说：“老师，清梨没有恶意。” 妈妈立刻护住乔清梨。 “那这个呢？” “找乔清梨。” 陆砚舟也笑了。 我看见那具蜷在墙里的尸骨，才想起来，我已经死了。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。 她伙同文物贩子在我的头顶和四肢钉上镇魂钉，把我封进佛龛后的夹墙里。 孩子撇嘴：“她好丑。” 他起身走到窗边。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。 两个孩子从包厢里冲出来，一个抱住陆砚舟，一个抱住爸爸。 妈妈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汤勺。 “夹墙里的尸骨，手骨上检出了修复胶残留。” 贺老师笑了一声。 我跟着陆砚舟走进档案室。 爸爸抬头。 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，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。 陆砚舟挂了电话，看向乔清梨。 “你傻啊，贺老师以前最疼的学生，就是五年前跟文物贩子跑了那个沈明棠。” “问什么问？清梨当年被明棠害得差点没命，你还拿这种事戳她？” “外公！”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。 “爸，砚舟，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？” 她赢得太熟练了。 “清梨，别总操心我们，你身子弱。” 她穿着白裙，眉眼温柔，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。 乔清梨扑进他怀里。 “我只是想帮忙。” 标题写着，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，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。 爸爸翻开第一页。 那一刻，我竟然笑了。 陆砚舟把报告扔在茶几上。 “这里。棠棠姐领了三支，后来都不见了。那时候大家忙着追文物贩子，没人细查。” 上面是我的照片。 爸爸忽然吼道：“重新验！” 坦荡到所有人又一次信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