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……是不是进了我的脑子。” “你不是我妹妹。我妹妹,绝不是这种愚蠢的恋爱脑。” 她等了一会儿,见我不接话,把手从桌上收回去,靠回椅背里。 我没想到捧在心尖上养大的妹妹,竟然从我这里骗钱去养外面的男人! 下一秒,她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唇微微发抖。 “你快过来,我姐姐要报警!” 换来的,却是一句精神控制。 我脸色铁青,程肆笑的更欢了。 “沈安笑,跟我回去。” 我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那个对着手机屏幕咬嘴唇算学费的小姑娘,跟十六年前那个拉着我衣角说“姐姐我怕”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。 我走过去看锅里那团黑黢黢的东西,用铲子铲出来放在盘子里,蛋的边缘已经碳化了,一碰就碎。 “你想跪就跪吧。” 六月二十四号,出分。 一个字没说,转身跟着警察上了另一辆车。 然后她抬起头,看见了我。 我把整颗糊蛋吃完,端起水杯灌了一口,她立刻凑过来问好吃吗。 “姐姐你看,真的就是去小悠那儿嘛。” 我几乎气疯了。 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。你舍不得我。” “你偷了我办公室的文件。” 正如我们的未来,阳光璀璨。 她眼睛通红地瞪着我。 有一天她窝在沙发上用手机查资料,忽然抬起头来,把手机屏幕转给我看。上面是一个复读班的招生简章。 她头发乱了,眼线晕成两团黑。 “我以前做饭很好吃的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现在连蛋都煎不好了。” 沙发上窝着一个少年,叼着烟打游戏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她转身去拉门,我一把把她拽回来,反手把大门反锁。 门被一脚踹开。 我眼前一黑,几乎要气疯了。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,瞳孔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诚。 语气开始变了。 她看见我按下的三个数字,脸上瞬间浮现惊慌。 短上衣露出一截腰,小短裙刚过大腿根,眼线勾得又细又翘。 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 “姐姐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” “还说没有!你偷了给程肆!你知不知道他卖给对家公司了,你知不知道这会对我造成多大的打击!” 一个花瓶从她身后砸下来。 是妹妹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一张数学答题卡,上面用红笔写着一百四十分。 “姐姐,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,我跟闺蜜约好了,不能迟到。” 她的声音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 她的手指往袖口里一缩,再伸出来的时候,指缝间多了一小截磨尖的牙刷柄。 “我儿子今天把那个富家女带回来了,现在估计裤子都脱了!” 【恶心死了这种自私的女人】 她盯着相册里一张空白的页面,沉默了好几秒。 她咬着筷子看我吃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小心翼翼地等着我的反应。 下楼后,我在单元门口拿出手机。 第二天上班,助理把合作合同递过来,我拿起笔正要签字。 警察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往门外押。 她笑了一下,又翻了一页,笑容忽然淡了。 她的哭声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