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快。”方砚发动车子，“对了，头儿，还有个新情况。”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。 “怎么样？” “好。” “知渝，我知道你在生气——” 他看了我几秒钟，嘴唇动了动。 下楼的时候，只有我妈堵在门口。 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四十七楼下面的城市。 许晚棠在那头开口了：“姐姐，你别误会。我和承渊——” 傅承渊的膝盖软了一下。 “七成信。但不重要。让他签个情况说明，留存证据就行。不用为难他。” “许晚棠用我的身份，替他出面维护海外客户关系？” 傅临舟。 “唯一的变数——是我活着回来了。” “算有。” “渝渝！”她一把抱住我，浑身都在抖，“我的渝渝，妈的渝渝回来了——” 桌子底下，我分明感觉到傅承渊的膝盖弹了一下。 那天我被叛军从后面击倒，脑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，满嘴血腥。 她在法律层面，吃掉了我的身份。 我的腿忽然有点软。 不得不承认，她做得很好。 她松开我的手，后退半步，目光躲闪。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拿纸巾擦了擦唇角。 车里没有人说话。 我沉默了几秒。 “不止。”方砚说，“她还以'沈知渝'的名义签了一份个人担保。那个项目的融资贷款——六千万，担保人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 天花板是乳白色的，吊灯的形状很普通。 “沈女士，我直说。这个案子非常罕见，但并不复杂。核心问题只有一个——你要什么。” 我摸出手机，点开方砚的对话框。 彻底的、不可逆的失去。 我和我父母、傅承渊、傅临舟坐商务车。 陈舒婉停笔看我。 发了一条消息出去。 说是“家”，其实我已经不认识了。 “……是妈吗？” 她眼皮跳了一下。 傅承渊愣住了。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吵？” “你凭什么质问我。”他说着，站直了身子，“你知不知道那七年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多难？你知不知道公司差点倒闭？你一走七年，音信全无——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？我等了你！我等了整一年！” 就一个字。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，短发干练，戴着金边眼镜，一身深灰色西装裙。 “如果走加急通道，可能更快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您在公安系统有关系吗？” 然后笑了出来。 七年。 门口站着一个人。 “知道了。”傅临舟应声，语气平淡。 多恶心。 “要多久？” 我鼻子一酸，眼眶烫得厉害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应该生气。你比谁都有资格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