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些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往外走时听见楚小尧小声问: 他的嘴唇动了动。 “有三对飞花礼新人,但一对已经退了礼,女方将会被划出族谱。” 到村西时,房子已经空了。 发了个红包,附了一句“别闹了,忙完找你”。 “别耍小脾气,还不是你们村的民俗闹的。当时场面那么乱,三束花一起落,谁分得清?” 原来“累了”这个词这么好用么。 “按寨子里的规矩,退礼就得划出族谱。” 是他站在飞花台下把手伸向了楚小尧那朵绢花。 “还有一位新娘在哪儿?” “那小尧你呢?” 我很少这么干脆地应他。 “是奂颜!!!” “谁?”我哥终于问出声,“你说的什么意思?” “我妈一定要我参加飞花择夫礼,我也是没辙了,还好被阿昭哥抢到了,到底是熟人。” 于昭三步并两步冲过来。 月光照下来,手心几个水泡鼓了起来。 就算最后离婚,我也终于能脱离那个从没正眼看过我的家。 “我很后悔,害你——” 楚家嫁女,却在奂家办席? 三月的夜已经不那么凉了,可后背一片一片地发寒。 于昭捏着烟,刚要开口安慰两句,一个乡亲忽然笑呵呵地凑过来: 竹马黎享笑着附和:“奂颜一向相信花神赐缘,指不定你去哄哄她,和小尧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。” “奂颜。” “那也不能今天闹,今天是小尧——” 黎享因为那次飞花事件,也没有脸再和楚小尧走得太近。 村长扫了一圈,面色沉重地宣布: “从后院走,”她声音很轻,“锁我开了,出去沿河堤往东,能绕到村道上。天黑之前他们发现不了你。” “让开。”我轻声道。 “我做不到,就不该答应你” 我抬手想挣开。 还有寨子里的规定,族谱上的人,都有一处茶园。 我没有看他,他又说“妈走那天一直喊你名字”。 楚小尧声音闷闷的:“我只是觉得姐姐太可怜了……” 就当做是对她……那份不能接受的心意的补偿吧。 于昭觉得很讽刺。 我爸的手顿住了。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他耳边嗡嗡的,像有蜂群在乱窜。 我冷静地收起情绪,走了进去。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。 我要是被划出去了,那些就真成了别人的了。 于昭皱起眉,嘴角抿了抿。 手腕上那对素银镯子轻轻碰了一下,叮的一声,很细,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再见。 那场飞花择夫礼到底成了寨子里的一桩闲话,人们传一阵就忘了。 “阿昭哥,你说姐姐会不会在意呀?我们在这里放烟花……” 心安理得地觉得她会一直站在那里,永远不用回头去找。 既然决定遵从花神指引,嫁给抢到我飞花的男人,我就没打算回头。 “有个扎俩辫子的姑娘跑过来拿石头把他们砸跑了。” 他才猛地意识到——自己已经整整两天没见过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