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笑韩相真大方。” 6. “以前拿剑的手,现在连斧头都握不住了。” “殿下说得没错。” 他想起了六岁那年,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相府,直接冲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。 韩京彻死死盯着那张圣旨,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。 我拢了拢肩上的大氅,点了点头。 “娇娇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 萧景珩回信说,镇国公的冤案已经翻了,圣旨随时可以下。 我懒得解释。 他信了三年。 礼官高亢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 “姜岁,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院子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。” 他跪在雪地里,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韩相大概不知道,她真正的名字,叫沈岁岁。” 她嘴唇动了一下,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吐出一口血。 然后他直起身,把我挡在了身后。 “让他跪着吧。” 她早就在准备离开了。 苏月娇提着食盒走进来,笑盈盈的。 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,空荡荡的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暗卫的声音更低了。 “我……我体质好,所以才……” 双手全是血泡,破了又磨,磨了又破。 4. 脊背挺得笔直。 “韩京彻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认错了,我就必须原谅你?” 是他十四岁那年亲手写的承诺书。 只不过那时候上面挂的是冻出来的青紫,现在挂的是养尊处优的冷漠。 刚才那点柔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。 “放开我!岁岁!你看看我啊!” 他一步步走到苏月娇面前。 “岁岁,别闹了。就算你是镇国公的女儿,你也是我的人。跟我回去,我马上让人给你治伤。” 9. “岁岁,我知道错了。当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,是苏月娇骗了我!” 沉重的大门在韩京彻眼前缓缓关闭,彻底隔绝了他最后的一丝光亮。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,想要碰我的裙角,却又触电般地缩回了满是泥污的手。 她甚至没有犹豫过。 “韩京彻,你现在这副样子,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 经过韩京彻身边的时候,我停了一下。 “而沈姑娘……每到下雨天,连床都下不了。” “够了。”韩京彻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里的酒液都晃动出来几滴。 “韩相若是得空,记得备上厚礼。” “内容不详。但太子殿下收到信后,当天就进宫面圣了。镇国公的冤案,就是那天翻的。”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血浸透。 我才撑着伞,缓缓走出门外。 我站起身,毫不留情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