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表情没变。 然后他拉开了旁边的空椅子，坐了下来。 我爸一个人杵在沙发上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，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。惊，愧，恼，慌，搅在一块儿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 \"所以呢？\" 我妈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字迹是蓝色圆珠笔写的。字不大，一行一行码得很整齐。 \"我查的。你呢？你查过吗？你连这个女人结了几次婚都不知道，你就信她说的话？\" 她把粥放在茶几上，转过头看我，使了个眼色。 嚼了两下。 我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，把被褥铺在床上，把厨具从纸箱里拿出来码在灶台边。 \"九四年房改，一万八，是我卖了嫁妆凑的。九六年建国写述职报告，是我帮他写的。九八年两个孩子上学，一万四的择校费，是我摆了三年煎饼摊攒的。零二年建国做手术，我在医院陪了一个月。零八年公公去世，我伺候了两个月。\" 陶磊也来了，带着他老婆李佩佩，两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李佩佩的表情很微妙，看我妈的时候带着三分同情，看陶磊的时候带着七分审视。 \"你觉得你妈是那种被人甩了还什么都不想的人？\" 退休干部聚餐，定在城东一家老饭馆。 \"我的意思是，你妈以后是住那边去，还是住这边？\" \"什么场合？\" \"什么时候？\" 我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，跟我爸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。 三天后，刘凤英的帖子在微信群里被人翻出来了，转到了我们小区的业主群。 身后，包间里传来一阵沉默之后的窃窃私语。 \"小晴，群里那个消息你看了没？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