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全家都睡了之后，我坐在床沿上。 对话结束。 姐姐发了一张自拍，在高端餐厅，背景是落地窗和城市夜景。 我打了一行字："我在海城，外派了。" "改一天不行吗？" 急性阑尾炎，全麻，推进去两个小时。 重新输入了五个字： 我默默把半空中的手收回口袋。 "十分钟。叠衣服的时间。" 我需要那笔钱。 "为什么每次少了东西都先问我？" 我回了一个字："好。" "那让你爸陪你去。"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，动作慢了一拍。 给孩子花。 没人在意我惨白的脸，也没人想起我三天前打过的求救电话。 我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，她正在奢侈品店陪姐姐挑限量版包包。 他正在阳台上抽烟，手机放着世界杯直播。 "至于吗，说两句就甩脸子。" 妈妈侧过头来说了一句。 "医院约的周四。" 阑尾炎发作那天，护士催押金催了三遍，我抖着手拨出去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