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几张照片传过来。郭小龙进棋牌室,孙旺的两个手下守在门口。还有一张是棋牌室对面的茶馆二楼视角,刚好能看见地下室入口。 “表叔,火是你让放的,赌是你儿子欠的,老婆是你自己气跑的。”我说,“怎么变成我毁你了?” 老爷子点点头,站起来: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走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 王会计愣住:“陈总,我……我犯了这么大错……” “谁点的?” 没人说话。 他拳头攥紧,又松开,突然笑了:“行,你有种。咱们走着瞧!” 中午,三爷爷的孙子小军跑来找我,气喘吁吁:“柏云哥,我爷让你过去一趟。” “那工资怎么办?” 人群里举着几块纸壳板,红漆歪歪扭扭:“还我血汗钱”“黑心老板滚出村”。 李支书急匆匆赶过来,挤到人群前面:“柏云!有话好好说!先下来,咱们开会商量!” “但厂子不能关。”三爷爷接着说,“这么多人要吃饭。你爹在天上看着,也不忍心。” “我就把采购单的事捅出去。”郭刚笑了,那笑声让我浑身发冷,“就说你儿子建学校偷工减料,吃回扣。你看村里人信谁?” “那怎么行?人家一片心意……” 为了保住我的名声,为了不让学校工程黄掉,他忍了。 先是早班的工人,围着公告栏,有人踮脚念出声。 “就是!”一个愣头青小伙子跟着喊,“开奔驰住小洋楼,钱哪来的?还不是从我们工资里扣的!” 堂弟蹲在坟边烧纸钱,火苗舔着他通红的眼:“哥,二十九万,二十九万啊!” 是我和李支书上次的对话,他说的那句:“项目款可以适当操作……”录音里他的声音被处理过,听起来像说“项目款可以操作一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