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夭看着他别过头去不看她的样子,心里头那个念头更坚定了——这人,她要定了。 李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忽然移不开了。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李承珩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呼吸喷在他胸口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红薯粥的甜味。 可嘴唇碰嘴唇这种事,她也是头一回,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嗡响,什么念头都聚不起来,只剩下一个——原来他的嘴唇是软的。 痂结得差不多了,可周围还肿着,泛着不正常的红。 他的皮肤很白,鬓角有几根碎发被汗浸湿了,贴在太阳穴上。 指腹下的肌理紧实滚烫,因为疼痛和别的什么原因绷得死紧,她抹得不快,手指在伤口边缘打着转,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。 姜夭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两辈子加起来,也没干过这事。 上辈子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死了,这辈子仗着重活一回,仗着胆子大,仗着心里头那股老娘不能吃亏的劲头,摸了他的腹肌,亲了他的脸,撩了他一回又一回。 这手法是她杀猪练出来的——不轻不重,不会弄破皮。 两个人脸对着脸,离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恼怒和窘迫,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。 他猛地推开她,力气大得姜夭往后晃了一下,扶着炕沿才稳住身子。 门关上了。 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,露出那道从左肩斜拉到心口的刀伤。 李承珩猛地转过头—— “我是在换药啊。” 李承珩别过头,下颌绷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着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 “你—— 他瞳孔的颜色很深,像深秋的潭水,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。 舌尖碰到他嘴唇的瞬间,她自己先吓了一跳,心口像是被人擂了一拳,咚咚咚地跳,跳得她手都在抖。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,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。 她笑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风:“骗你的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 “你——”李承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哑又涩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你不知羞耻!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。 他的手很热,掌心干燥,指节修长有力,扣在她腕骨上,刚好一圈。 “你的手——” 他别过头,不看她。 “我什么?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。 他把手放下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往后缩,她已经凑到跟前了,退无可退,后背贴着墙,胸口起伏,呼吸乱得不成样子。 她的手糙得很,虎口的茧子硌着他的指腹,腕骨细细的,像一截被风吹干的树枝。 “不知羞耻。” 女儿家的嘴唇会这么软…… 李承珩没说话,也没看她。 她说着,手指又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,这回按得重了些。 李承珩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绷紧,伸手去挡她的手——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。 她取了药膏,用手指挖了一块,从他锁骨慢慢往下抹。 他感受到她的嘴唇,软得不像话,带着一点温热微甜。 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,软软的。 他整个人又恼又窘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毛都炸起来了,却不知道往哪儿躲。可他骂完之后,自己先愣住了。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把那几根碎发拨到耳后。 她应该在他身边的,她应该是他的。 “姜夭。” 李承珩没说话。 他还靠在墙上,侧着脸,不肯转过来,耳根还是红的,红得她心里头发软。 她不打算放过他,又往前凑了一点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。 “不疼。” 他现在脑子空空的,根本不知道怎么办。 姜夭理直气壮,“药得揉进去才管用,你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