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靖安侯当众受刑,这是奇耻大辱! 高坐龙椅的年轻帝王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一双眸光深如寒潭,薄唇轻吐,“准。” 谢景宏也心中暗恨,虞沅就是好日子过多了,欠教训。 原来,将仇人打落尘埃,狠狠碾压是这种滋味,真痛快。 那宫人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,“我是太后宫中的,谁敢对我不敬?” 行杖一下又一下打在臀部,皮开肉绽,谢景宏疼的死去活来,满头大汗。 “是。” 谢老夫人已经得意忘形的叫嚣起来,“虞沅,圣母皇太后不会放过你的,你今日死定了。” 虞沅在一边欣赏,心中快意极了。 行刑的宫人把谢景宏像野猪般按在地上,高高举起行杖。 她知道孩子绝非失足落水,拼了命也要追查真相。 可,皇上不叫停,谁都不敢停,行刑宫人将谢老夫人拉开,继续行刑。 虞沅猛的回头,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冲她奔过来,笑容灿烂阳光。 “老夫人,我和侯爷是两情相悦,我还救过侯爷的命,是他的救命恩人……” 语气轻缓,但狠戾十足。 反正,她动了谢景宏,已经站在西太后的对立面,虱子多了不怕咬,爱咋地就咋地。 今生,她不干了,掀桌了,她们就狗咬狗一嘴毛。 这只是开始,先收取一点利息,以后…… 她满心痛苦急需发泄,举起拐杖砸向虞沅,“虞氏,你这个丧门星,我打死你!” 官员们看不下去了,忍不住阻拦。 谢老夫人被激起了真火,一拐杖砸向一边观刑的纪眉儿。 在她看来,今日之辱全是拜虞沅所赐! 她还能得到一个金孙, 说不定,很快就能迎来第二个,第三个,子孙满堂。 纪眉儿被打的嗷嗷叫,心中的惶恐全化为了怨恨,反扑向谢老夫人,两人扭打在一起,战况激烈万分。 可换来的,却是侯府无情的囚禁,断水断食,日夜逼迫她认命妥协。 他眼含冷意,“虞沅,等会太后罚你,我是不会帮着求情,这是你自找的。” 这是虞承安,虞沅的侄儿,虞家唯一的男丁,年仅七岁,活泼开朗爱笑。 左都御史站了出来,“禀皇上,圣旨已下,便是金口玉言,岂能朝令夕改?君无戏言,请即刻行刑。” 谢景宏受完杖刑,整个人跟血人般一动不动,像是死了,看着好吓人。 谢家母子脸色一白,惊恐不已,还是要打? 纪眉儿眼神一闪,“姐姐,出来混的总要还的,你对靖安侯府这般无情无义,就不能怪别人报复回去。” 这是恐吓,也是威胁,她的前程没了,谁都别想好过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 “小贱人,去死。” “安儿!” 她追着虞沅打,虞沅一边躲闪,一边可怜兮兮的惨叫,别提有无助了。 她的世界,在看见那一幕的瞬间轰然崩塌。 澹台凛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御案,“行刑,抗旨者,斩!” “是。” “啪。”安公公一掌拍下去,宫人晕了过去。 “谁让我虞家满门为了大晟,为了天下百姓战死沙场,人都死绝了,我们姑侄身后空无一人,没有任何价值。” “啪,啪,啪。” 但,真相之残酷,比她预想的更阴毒,让人脊背生寒…… 那宫人震惊的眼睛都瞪直了,“不许胡说,这是诋毁圣母皇太后……” 那时天寒地冻,孩子面色惨白,双眼紧闭,连一丝气息都无。 虞沅嘴角轻扬,前世这两人狼狈为奸一起算计她虐待她,感情好着呢,被谢景宏夸是婆媳关系的完美典范。 若不是虞沅,自家儿子依旧是风光无限,完美无瑕,让人称羡的勋贵权臣。 绝境中,她从未放弃,暗中摸索试探,一步步摸到了真相的边缘。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“姑姑。” 虞沅冷笑一声,“打在儿身,疼在娘心里,难不成,谢景宏是太后生的……野种?” 虞沅眼眶骤然通红,喉咙哽得发疼,她踉跄着扑上前,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