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套上,衣摆长到了大腿根。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 那是一种沉稳,笃定的脚步声。 那是价值连城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,拿去炸一个土军阀的营地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 “一楼的厨房你可以去。二楼是会议室。三楼是沈先生的私人起居室和书房,那是禁地。” 一般……不会……杀……他身边……的人……? 但那个男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 “还有,”美姨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小声叮嘱道。 她屏住呼吸,黑暗中盯着那扇门把手。 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 沈御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黑色狼巢。 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“咕噜”声,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在痉挛抽痛。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。 阿KEN眼皮一跳。 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馊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 “那批货我有用。另外,通知技术部,这周把基地的安防系统再升级一次,尤其是这一栋。” 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 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? “嗯。”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 停在了她的门口。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: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,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。 第四天晚上。 美姨说完就走了。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,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。 …… 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 还有,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,必须要找到他们。 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 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 咔哒。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。 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,那是雇佣兵在训练。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,行色匆匆。 “夏知遥,你还活着。” 吹干头发,她打开衣柜。 刚放下不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 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 没有洗洁精,她就用洗手液。没有洗碗布,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。 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。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,连忙保证: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。 “除非沈先生叫你,否则哪怕是天塌了,你也别往三楼跑。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。” 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 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 “是。那克伦邦的订单……”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,显得更是身形单薄,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