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一顿,面露内疚地自省道:“我与侯爷也有责任,太相信秦氏了。” 但猛地想起午膳时,禛哥儿吃不饱的事件,她又将质疑的话咽了回去。 常嬷嬷惊讶。 “好了,都回去歇着吧,难得你们放一天假,明日还要上学。”许清宜道。 她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好了,那么多孩子,总有一个向着她的。 “行,那奴婢去办事了。”奶嬷嬷把心放回肚子里道。 再添上文字加以说明。 要不是为了二爷,她才不会签耻辱的卖身契。 在永安侯府,常嬷嬷就和杜缙云关系不错,平常给两人幽会打掩护的也是她。 他们有愧于谢韫之的托付。 然而奶嬷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就算许清宜乖乖听话,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 “奶嬷嬷,我和夫人是注定不和的,这不是我对她好或坏就能改变的事实,因为我是世子夫人。” “哎。”奶嬷嬷叹了一声:“让老姐姐你见笑了,我家主子就是这种性子,她想对谁好,那是一腔热忱。” 等奶嬷嬷放下茶杯起身走了,她立刻去老夫人那回话。 那边,玉兰嬷嬷看见奶嬷嬷,连忙招呼她喝茶:“老妹妹有什么事?是不是少爷们的住所还有哪处不妥?” 玉兰嬷嬷猜测最坏的结果:“只怕夫人从来没有给珩少爷准备过玩具。” 这份热忱,越发衬托得少爷们原来在侯府过得这么艰辛。 杜缙云打听:“她真的跟世子圆房了?” 玉兰嬷嬷板着脸哼了一声,横眉竖目道:“只怕珩少爷长这么大,还没摸过一件玩具呢?少夫人叫嬷嬷特地去珩少爷的住所收拾,竟是一件没找到。” 杜缙云没好脸色地问:“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,你来我这里干什么?” 孩子的玩具事小,可是以小见大,足见秦氏对这三个孩子根本不尽心。 常嬷嬷赔笑:“少夫人说往常在府里奴婢与您最亲厚,叫奴婢来伺候您。” 想到这一点,杜缙云咬牙切齿。 不过他当然是偏心自家儿子。 不过,许清宜这样作践她自己,杜缙云喜闻乐见。 等老夫人走了怎么办? 想了想说道:“少夫人,终究夫人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您要看长远,就不能事事都依靠老夫人,那样只会和夫人越来越不和。” “嗯,那你就留下吧。”杜缙云也不是很信常嬷嬷,但身边没人可用,只好将就:“回头我叫二爷,把你的卖身契拿过来。” 常嬷嬷爬起来,立刻去找杜缙云,目前杜缙云住在谢淮安的院子里,还没名没分。 回到屋里,许清宜让禛哥儿自个玩,玩累了就去歇着。 玉兰嬷嬷想起许清宜牵着禛哥儿回院子的一幕,动容道:“若不是少夫人进门,竟是不知三位孙少爷私底下过得如何。” 许清宜肯下功夫,天长日久,临哥儿自然就会认可她。 “母亲,我不想回自己的屋,我可以去您屋里吗?”禛哥儿问。 不然怎么会放着二爷的正妻不做,跑去给废人世子延嗣,真是笑掉大牙。 杜缙云脸色一沉,皱眉:“她发现你了?” 许清宜想了想,来到谢韫之的小书房,取出笔墨纸砚。 不过给她指一条明路:“但你若是不想出府,倒是可以去求求杜缙云,看她肯不肯留你。” 这份泰然处之,完全不像个刚出嫁的小姑娘。 许清宜摸摸他的头发:“走吧。” 禛哥儿吃不饱饭这件事,对他们来说太震撼了,至今想起都觉得难受。 这不还有禛哥儿和珩哥儿。 世子? 她是府里的老人了,地位也高,府里的事都能说上两句。 杜缙云的心情不错,计划好歹是顺利的。 能不能笼络自己的儿子,就看许清宜这个嫡母做得够不够好。 他们小心翼翼去看许清宜的脸色。 观棋和墨砚有些担忧,临少爷这性子太冷了,不知道少夫人会不会生气? 奶嬷嬷走后,常嬷嬷求见,进来就跪下:“少夫人,求求您不要发卖奴婢!奴婢知道错了,奴婢给您磕头请罪!” 这倒是的,杜缙云在心里添了一句,还蠢。 反之,她若只是口头说说,也怪不了临哥儿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