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宝珠闻言抬起头,又笑了笑。 走到一半,她顿住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,脚刚踩到地板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 齐嘉铭一愣。 那睫毛也是浓的、密的、微微向上翘着的,颤起来的时候,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 昨晚上她一开始是挺享受的。 后来就不对了。 她闭上眼,又睁开。 从腰往下,一路酸到腿根,像被人抻着筋拽了整整一夜。 “宝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 “你好久没来了。”她说。 “最近忙。”他说。 他想问你怎么变了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。总不能说“我记得你之前很老现在怎么变好看了”吧? 她不知道是原主这些年被他冷落忘了,还是他自己也进步了。 叶宝珠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笑。 他换了身衣裳,不是昨晚那套,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系得规规矩矩,头发也梳得溜光水滑,看着人模狗样的。 扶着床沿站了几秒,她才慢慢直起腰,一步一步挪进浴室。 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她迎出来,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,问他吃饭了没有。他坐了一会儿,看了看三个女儿,然后走了。 她踹他。 她哭,他不听。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,他抬起头来。 那次他待了不到一个小时。 好不容易洗完,她擦着头发出来,换了身衣裳,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。 齐嘉铭放下碗,站起来,看着她走过来。 那笑容淡淡的,像风吹过水面,起了一点涟漪,又归于平静。 瘦了吗? 那笑容里有点什么,他说不上来。像是知道他在说谎,却不说破。 齐嘉铭这个人吧,别的不说,技术是真的好。 “你倒是一点没变。”他说。 是啊,好久没来了。 她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。 叶宝珠又躺了一会儿,终于撑着坐起来。 四目相对。 客厅里有人。 只记得最后昏过去之前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 他照镜子没觉得。但她说瘦了,那就瘦了吧。 青一块紫一块。 红姐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,正跟他说着什么。 这人简直十恶不赦。 脖子上,锁骨上,肩膀上……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她靠在墙上,闭着眼,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来。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她气不过,骂了一句“狗男人”,他低头看她,眼眶都红了,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。 她侧躺着,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动了动身子。 齐嘉铭坐在沙发上,端着个青花瓷碗,正在喝汤。 原主跟了他这么多年,生过三个孩子,按理说什么都经历过了。可昨晚那些记忆,跟她自己感受到的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 叶宝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在床尾被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。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把脖子都遮住了。 齐嘉铭噎了一下。 总之,一开始,确实挺舒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