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圈微青,走路有些飘,全靠梁靳抒半扶半拖才勉强迈过门槛。 可母亲从未教过她这些。 那日之后,家中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。 三日后,梁家设宴,宴请两家亲友。 梁获原摆手,笑得眼睛弯弯。 “那日让你在水中泡了那么久,是我思虑不周。” 据丫鬟说,她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,什么都没说。 那是父亲生前花了大价钱给我寻来的。 我一个人坐在喜床上,对着满室红烛,等了一整夜。 我依言打开。 长姐明显还没睡醒。 “靳抒,你板着脸做什么?我不就是喝了几杯酒吗?” 我梳洗妥当,随他一同去正堂。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。 梁获原嘿嘿笑,又凑过来小声道:“婗婗,我就说我娘会喜欢你吧?” 梁靳抒沉默。 想到这里,母亲眼圈瞬间红了,有些怨怪的瞪了我一眼。 “好。” “我要和离。”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 “可曾亲自给你公爹煮过一碗醒酒汤?给你婆母侍奉过?” “玉儿,去收拾东西,跟娘回家。” 青果看得眼睛都直了。 大夫开了安胎药便告辞了。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。 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,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 可如今的我站在他面前,不卑不亢,不躲不闪。 长姐依旧歪在榻上吃梅子。 像春天的太阳,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。 入洞房。 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脚步声,伴着下人恭敬的通传。 我停下脚步。 长姐生了个儿子,取名梁蕴。 “岳母。” 不止她。 青果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通红,一边给我擦头发,一边掉眼泪。 梁获原嘿嘿一笑,老实了。 我眼眶又热了。 他又走过来,重新握住我的手。 我脸一红。 他还没醒,眉目舒展,嘴角微翘。 “谢母亲。” 然后纵身一跃,直直跳进冰冷的湖里。 梁获原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,冲我使眼色。 他说话时耳尖泛红,眼神东躲西藏,不敢看我。 “唐夫人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我们两个做母亲的在这里争来争去,为难的是孩子。” 上辈子的苦涩,似乎在这一世被一点一点地冲淡了。 我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 “哥,你说长幼有序。” 不知过了多久,长姐的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 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