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 “在外面野惯了,挑食的毛病倒是不小。” 顾瑾舟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。 “姐姐,你还满意吗?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姐姐真会开玩笑。”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当众驳她的面子。 “别总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防备姿态,没人想害你。” 他这一番话,既把自己塑造成了维护弱小的好男人,又顺手把一顶“无理取闹、要挟长辈”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我头上。 就在宋雅的手即将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。 “这门婚事,就作罢吧。” 那件原本就被改得极小的礼服,在被我随手一丢的拉扯下,腰部的缝线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我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 我走到床边,拿起那个水晶相框,端详了一会儿。 第二天下午。 “小鸢身体不好,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。你不仅不领情,还在这里阴阳怪气。” 陆斯年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,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。 我看着陆鸢,轻声说,“既然妹妹盛情难却,那就吃饭吧。” “顾公子,刚才的条件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 “你们竟然敢说她是乡下野丫头?” 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 “小鸢这身真好看,顾老爷子一定会喜欢的。” 我目测了一下腰围。 “瑾舟和你的婚约,是你爷爷当年和我定下的。” “时间快来不及了,景珩哥哥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。” 陆鸢给我准备的房间在三楼的最东边。 “你在胡闹什么?” 顾老爷子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 “看来陆家的善意,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。” “我的条件是,这份退婚声明上必须写清楚。” “江祈!” “你要是不签那份声明,我保证,明天早上顾家在城南的项目,就会全面停工。”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陆家的造型师早早地来到了别墅。 陆鸢挽着顾瑾舟的手臂,走在我的斜前方。 “顾老爷子。” 她一看见我,眼泪就挂上了睫毛。 “顾公子说得对。” 陆鸢慌乱地站起来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 他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。 我上前一步,直视着这位掌握着京圈半壁江山的老人。 她昨天满脑子都是怎么安抚哭泣的陆鸢,哪里有空去听一个乡下丫头的体检报告。 我被安排在长桌的最末端,一个离宋雅和陆斯年最远,却恰好能看清他们给陆鸢夹菜的位置。 他没有提高音量,也没有拍桌子。 在他们的预想里,我应该要么撒泼打滚,要么委曲求全。 可惜我不是。 老爷子端起茶杯,轻轻撇了撇浮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