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,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了上来。 然后手臂一扬,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。 “你确定你想清楚了?” 去年他负责的模块出了重大纰漏,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帮他重构代码才没酿成大祸。 “别闹,赶紧回去把恒泰集团的计划书搞出来,明年我保证给你升职加薪!” 这话我听了太多遍。 回到家,妻子正收拾餐桌。 年终奖公布,我全公司倒数第一,250元。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办公室,此刻落针可闻。 回到工位,我继续收拾东西。 我突然想笑。 “陈然,就因为年终奖比别人少了点,你就要离职?” 随即,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那股颐指气使的味道更浓了。 刚进隔间关上门,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,是部门里两个平时很活跃的年轻同事。 “告诉你吧,这招过时啦!” 可她没有,只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,声音温柔。 “留在公司,好歹稳定。” 他不需要懂技术细节,只要在苏媚路过时,恰好在专注地美化一份PPT的边框。 “你今年......快四十了吧?走出去,谁要你啊?” “切,他不就是仗着自己资历老,想拿离职威胁一下嘛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 结果呢? 苏媚那时经常对我竖大姆指:“陈然,你就是公司的顶梁柱。” 这个点,公司里大概依旧灯火通明,顾远舟或许正端着咖啡,向苏媚汇报什么“新思路”。 回到工位,开始收拾东西。 我放下纸箱,没打算隐瞒,一五一十地说了年终奖的事。 第4章 “还有你们几位,上班时间摸鱼炒股刷剧聊八卦的记录,需要我调一下后台系统缓存,帮你们回顾一下精彩瞬间,然后发给苏总吗?” “就是,你跟顾哥瞎比什么?人家顾哥那情商,那为人处世,那工作能力,你比得了吗?”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 也是这个人,上个月在项目遇到关键难题时,“恰好”重感冒请假。 我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。 “上次苏总穿新裙子,全办公室都夸了,就他闷头搞他的计划书,苏总脸当时就有点不好看。” 快下班的时候,我去了趟洗手间。 “需要我把你上个月交上来那篇漏洞比筛子还多的分析报告,当众念一段,让大家评估一下你的‘精通’水准吗?” 她拿起我的辞职信,当着我的面,慢慢把它揉成一团。 苏媚被我噎住了,喘了口气后,语气放软了些。 可这一次。 她以为像往年一样,我会相信,会老老实实回去工作。 我点点头。 但在周围人骤然变化的眼神下,终究没敢出声。 用更花哨的排版送到了苏总桌上,得到了“心思缜密,眼光独到”的表扬。 妻子坐在对面,托着下巴看我吃。 “这种人,拿二百五纯属活该。” “打座机不接,人也不在工位上?” “你人呢?” 我的东西不多。 “陈然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” 是苏媚发来的短信,字里行间透着怒意: 去年,前年,大前年...... 我看着它,知道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