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黄色头盔在床边晃来晃去，反光条被灯照得刺眼。赵护士一把摘下来扔到椅子上，剪开外卖服下摆。 高磊嘴唇发白，眼睛半睁着：“医生，我没钱做手术。我手机里就两百多，今天单还没送完……” 秦海站在抢救室门口，忽然说：“林野。” 抢救室里没人笑。 这是秦海刚才在群里临时要求的：林野夜班，只要有高危可能，上级必须在床边，不许人在办公室里隔空指挥。 屏幕上出现一片暗区。 “医生，我能不能不做？我真的还不起。” 这个问题没人能用一句“别怕”糊弄过去。 高磊疼得一头冷汗。 “阿姨，这里是市一院急诊。高磊送外卖时摔伤，现在怀疑脾破裂出血，需要马上手术。医院已经开绿色通道，您先别慌，听我说……” 赵护士把手机递给林野：“他手机没锁，通讯录有妈妈。” 秦海声音沉下来：“那更要活着自己跟她解释。” 秦海没理他，直接下指令：“普外科会诊，备血，开绿色通道。家属联系到没有？” 几秒后，群里跳出赵护士的回复。 高磊闭上眼，眼角有水滑下来。 “你今晚继续在抢救室前台。” 林野按住他的手：“先别说话。” 抢救床边，那顶黄色头盔还在椅子上晃。 左上腹一片青紫。 孙志强看见伤痕，脸色立刻变了：“怎么不早说撞这么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