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,再分一点碎屑出来,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 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。 妈妈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旁一扇窄窄的小门。 我闭了嘴,转身进储物间,反锁。 裴临从陶舒的房间走出来,额头上沁着薄汗,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。 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,包装纸精致得能闻到花店的香薰味。 "顾念同志,您的报到手续已完成审批,请于8月15日前抵达。届时通讯设备将统一上交。" 哥哥猛地冲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:"顾念你有完没完!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!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!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,你就给我滚!" "裴临啊,你对舒舒比对小念都上心。她命苦,身边能一直有你照顾,阿姨就放心了。" 晚上,妈妈叫了一桌外卖庆祝乔迁。 走了之后,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。 第二天一早,裴临来了。 换洗衣服、身份证、报到通知书。 群名叫"舒舒的家人们"。 爸爸拿起那张笔录,手指发白。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。 电话打不通,消息不回。 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