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相。 他那个赌了一辈子、输了一辈子、把老婆孩子当提款机的亲爹。 林夜点了下头。 林夜六岁到十八岁,吃她做的饭,穿她缝补过的衣服,用她攒了半年买的书包。 林夜掏出手机,回了条消息。 包装完好,封条齐整。 林夜推门进去。 “兑换。”林夜把两张券递过去。 林夜冲两位大妈点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,没停步,直接进了楼道。 他没再多问,起身走进里屋。 十五分钟后,车停在张秀芝住的老小区门口。 “买什么?” 林夜把手机揣回兜里,站起来。 手指忽然顿住了。 林夜下车,抱着两箱茅台往楼里走。 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发来的那条消息,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。 张秀芝在县城找零工,超市理货、饭店洗碗、家政保洁,什么都干,一个月到手不到三千。 赢了钱喝醉了打,输了钱发疯了也打。 林夜每次想到这些,胃就发紧。 刚走到单元门口,旁边花坛边上坐着纳凉的两个大妈同时扭过头来。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凑近了看,翻过来又翻过去,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,又从认真变成了微妙。 张秀芝拦在前面替他挡过好几次,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。 兑换地点不限,任意合作烟酒行均可。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上的两箱茅台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什么。 排骨。 不是不想回,是没脸回。 十多年下来,喂了多少进去,根本算不清。 每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出头,房租吃掉两千五,交通吃饭再去两千,剩下的他一半寄回家,一半攒着。 拳头砸门的闷响,从三楼传下来,一下比一下重。 她没有。 工作第一天算是稳了,虽然跟宋万祥那档子事大概率还有后续,但眼下不急。 发完之后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小伙子,以后手上要是还有这种券,直接来我这儿。别的地方不一定认,我这里随到随兑,绝不含糊。” “啧啧啧,在外面出息了吧,你看看人家这儿子。” 张秀芝不是林夜亲妈,按理说离婚以后可以只带走自己亲生的林玲,把林夜丢给林二相。 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,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,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。 过了两分钟,搬出来两箱茅台。 “哎?这不是秀芝家那儿子吗?” 脚上一双人字拖,脚趾甲发黄。 系统之前给的奖励里,有两张茅台兑换券。 限量版飞天茅台兑换券,每张对应一箱,共两箱。 但胜在房租便宜,周围菜市场和公交站都近,张秀芝带着林玲住了好几年。 “朋友给的。” 张秀芝心软,怕他闹大影响邻居,每次都多少给点。 没有血缘关系这五个字,在张秀芝身上从来不成立。 老板接过来,随意瞄了一眼。 老板嘴角抽了一下。朋友给的,两张限量兑换券,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那种。 林夜夹着两箱茅台出了门。 “行。” 这玩意儿他干了二十年烟酒生意,总共也就经手过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