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压抑低泣的小丫头身上,时淮序袖子下的手,微微蜷起。 一群人的紧张行程,被意外插曲耽搁下来。 露出来的白皙后颈,是清晰可见的冷汗。 “找人过来仔细排查一遍,务必保证安置点村民安全。” 慕临越抬手揽着女儿肩膀,轻拍后背安抚。 女儿泪眼汪汪的样子,让老慕心生不忍,难得想要徇私一次:“要不,我去找时书记求个情,先带你回云泽?” 但他还是低声提醒。 心头悄然升起一抹愧疚。 时淮序正跟陆庭宇说话,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反应,让他定住一瞬。 但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,男人依旧风姿不减。 整个车上,只有她一个姑娘家。 随之而来的,腹痛,不适。 一个“蛇”字,让他眉头紧锁。 “我们稍后赶上。” 娇弱身躯,在黑夜里蜷缩成一团,偷偷在哭。 马上有人联系相关人员,紧急过来排查。 时淮序忽然停下,冲她招招手。 任由她把平整的袖子攥得皱巴巴,声音轻和温醇:“看到什么了?” “时书记这个年纪,京城应该已有家室,跟男领导注意保持距离。” 入职以来,第一次重大考验,慕念倾没打算中途放弃。 从那以后,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 慕念倾也知道因为自己,耽误了大家进度,红着眼点头。 确保受灾群众安置妥当,时淮序才返回临时住处。 “你走吧,我……我自己可以。” 领导发话,自然不能违逆。 到地方碰上老慕同志,带着公司的人,也在现场,正对灾后重建配合工作,跟下属做出指示。 最后实在没忍住,伸手轻轻揪住时淮序袖角。 慕念倾毕竟是姑娘家,跟在时淮序身侧,明显没有白天那般轻松。 时淮序微微皱眉,下达指令。 慕念倾刚鼓足勇气抬头,看见被村民拎在手里的东西。 房间就在隔壁,半天不见小姑娘回去。 但也没有别的选择。 声音都带着低泣的哭音。 只剩下一个人,那种由心底慢慢爬满全身的恐惧感,再次席卷理智。 幼时在老家门口玩耍,被蛇咬过,没有大人在身边,六七岁的小女孩儿,独自面对陌生物种带来的痛和恐惧。 近两个小时,终于结束视察。 晚上吃过饭,时淮序又亲自领着负责人到安置点查看。 慕念倾忙过去。 听见女儿惊叫声,慕临越立即停止交谈,快步过来。 众人停下脚步,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。 慕念倾抛开所有私人情绪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 本能的想往旁边人怀里躲,但离她最近的是时淮序。 时淮序下楼来找。 受灾现场比她预想的要惨烈,一路走过去,腿脚都是泥。 既护了她,又不显失礼。 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。 慕临越满脸欣慰,抱抱女儿,由衷感叹:“我们宝贝长大了。” 委屈,崩溃,无助,齐齐涌上心头。 追上人群,慕念倾心有余悸,正纠结怎么能避开边缘走。 那阵窸窣声还在持续,头皮像被电击般绷紧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