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点头。 正因如此,才适合藏匿。 高育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。 陆亦可别过头,不再回应。 周处长翻阅几页,神情愈发冰冷。 陈岩当场表态。 半小时后,档案室里传来汇报。 侯亮平刚栽在程序上,汉东这边要是犯同样的错,等于把刀递回给对方。 暗格内放着三个防潮袋,每个袋子都贴着专案组封条,外面没有任何登记编号。 反贪局大厅内。 侯亮平这条破船不光漏水,船底早就被自己人凿穿了。 “高书记,发现未登记暗格,内有三袋卷宗材料。” 陆亦可张了张嘴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系统沙盘没指错,她怕的不是常规柜,而是废弃材料区。 高育良环视全场,声音极具穿透力。 李达康靠进椅背,眼神明暗不定。 祁同伟站在不远处,紧盯档案室方向。 大厅里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。 届时汉大帮不需要确凿证据,光是舆论和批捕风声就足以让他们全盘崩溃。 高育良要的不是简单泄愤,而是要把侯亮平扎在汉东的体系连根拔起。 陆亦可嘴唇发颤。 “人躺在外地医院,笔录倒是在汉东做好了,这就是你们反贪局的通天手段!” 周处长厉声追问。 周处长当即领会。 第三袋材料更加致命,里面竟是一份拟好的抓捕名单。 周处长当场定性。 周处长从档案室出来,额头渗出汗水。 祁同伟硬生生压住情绪。 吕梁愣了一瞬,随即挺直腰杆。 陈岩检察长上前,亲自核验封条状态。 陆亦可急切辩解:“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伪造材料!” “吕梁同志资历老作风稳,因坚持原则,一直被侯亮平排挤。” 话音重重落下,厅内剩余的反贪干部终于松动紧绷的神经。 高育良眼皮微抬:“你急什么?” 侯亮平苦心经营的堡垒,在这一夜迎来了真正的易主。 “高书记,我承认我错信了侯亮平,但反贪局里也有真想办案的人。” 他进门时衬衫袖口洗得发白,神色疲惫,怀里的文件夹却抱得很规矩。 “我听老师的。” 她明白,即便自己没参与造假,也已经彻底卷入了转移违规材料和抗拒审查的深渊。 她经过高育良身边时,停顿了一下。 “暗格是谁安排的?” “省检党组今晚就连夜开会走程序。” 高育良这回不但保下了祁同伟,还硬生生把反贪局这把刀夺了过去。 随后,高育良当场召集陈岩和周处长,商议反贪局临时班子问题。 祁同伟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分量。 “高书记,常规柜组封存完毕,发现七份流转不规范卷宗,但没找到核心伪造材料。” 大厅里几名反贪干部难堪地低下头。 李达康看完简报,眼角抽动两下。 “我没参与伪造!这些都是侯局长和专案内勤保管的!” 祁同伟看清名单,后背顿时渗出冷汗。